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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上古世纪之冷杉与鹰》阅读―雪鸟(二)

时间:2014-03-06 11:41:00 作者:17173 手机订阅 参与评论() 【投稿】
文 章
摘 要
《上古世纪之冷杉与鹰》阅读―雪鸟(二)

  琪普洛莎初次见到雪鸟的时候,这只曾被人们视为传奇,让无数人偷偷祈愿的鸟,看上去很狼狈,甚至让人悲伤。自从鸟儿突然长大以后,谁也不敢进去打扫卫生了。笼子里堆积着很多腐烂的稻草,食物和**物。这种情况持续了几年。无法摆脱笼子的雪鸟当然也是同样的情况,原本白的耀眼的身体发霉了,脏兮兮的。长长的脖子总是卷起来,或者藏在翅膀里面。头上长着玲珑如贝壳的针,还有五个角,更有不同于其它鸟类的威严。现在它却混混沉睡,犹如墙上的雕刻。

  “早晚会有那么一天的。“

  琪普洛莎的自言自语和城里所有人的期待截然相反。人们不是希望这只鸟恢复自由,不是因为爱情,而是因为恐惧。鸟人被关了几十年,一旦逃出去,肯定会伤人。甚至有人认为,为了安全起见,应该把雪鸟杀死。前任城主宣称这只鸟是守护神,所以人们不敢随便乱说,只能抱怨鸟儿吃掉的肉太多,而且笼子里的味道难闻。

  哎呀,洛莎,你又和鸟儿说话了?”老练的猎手金说道。

  他戴着厚厚的打猎手套,手里拿着箭。琪普洛莎以为这么早应该没有人妨碍自己,没想到枪兵队已经有人早早的出去猎捕老鹰了。早在琪普洛莎出生之前,金就是领主的猎人。平时他们经常闲聊,但是这个时候见到他,琪普洛莎并不开心。金站在琪普洛莎身边,抬头看看雪鸟。

  “你这孩子。”

  这可真是个滑稽的爱好。这样睡下去,应该会睡上一整天。不感兴趣的人们都以为鸟儿从早到晚都不会变换姿势,然而琪普洛莎知道雪鸟真正睡觉和静止不动之间的区别。

  “看来这里面挺舒服,要不然怎么会睡的这么香。:

  金显然是在逗她。琪普洛莎还是不得不瞪了金一眼。金看了看琪普洛莎怪异的眼神,打着哈欠说道:

  ”不是吗?要不然它可以直接飞出去呢。你看它的牙齿,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咬断窗棂,但是它纹丝不动。“

  “没有哪种生物会喜欢这样的地方。”

  “怎么没有?蟑螂和老鼠就喜欢,”

  “你是说雪鸟和蟑螂老鼠一样?”

  “这本来不可能,但是这个家伙从小就住在这里,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。如此凶猛的家伙为什么不愿意粉碎窗棂?小时候试过,没有成功,后来干脆放弃了。笨蛋,身体都长这么大了,自己还不知道。”

  琪普洛莎紧握着拳头,纤细的手腕迸出了青筋。放在金胳膊上的惊羽用黄眼睛注视着琪普洛莎。这只鸟只是块头大,其实是个蠢货,肯定早就忘记在天空飞翔的快感了。如果说飞上天空找到猎物之后返回主人手里的猎鹰可笑,那么更可笑的应该是雪鸟。

  琪普洛莎摇了摇头。这只鸟可不是普通的猎鹰,而是能唤来雪崩的神奇之鸟。只要雪鸟下定决心,你们,不,整座城市都将被雪埋没。当然也包括琪普洛莎自己。

  正因为如此,雪鸟才更有魅力。当鸟笼塌陷的时候,鸟儿将会颠覆和消灭所有尚存的虚妄人生。几百年的历史将被埋葬,只剩下纤尘不染的雪地。啊,真希望这样的事情的发生,越快越好。

  “滚开。”琪普洛莎说。

  金耸了耸肩膀。转身踉踉跄跄地走了。太阳从金的背后升起。该回房间了。如果赶在礼拜时间前来迎接琪普洛莎的人发现房间里没有人影,并告诉祖母,那么大清早她就要挨耳光。离开之前,琪普洛莎回头看了看雪鸟。雪鸟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,连眼皮也不抬。她说:

  “我要驯服你,我要和你一起去绚烂的首都。等着吧,一定要等我。”

  罗西亚坐在礼堂最前面的椅子上。椅子用树桩做成,很重。恐怕三四名壮汉也搬不动。罗西亚的身材本来就矮,坐在这个椅子上显得更小了。她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礼堂的窗户在地面投下的白色阴影。天凉了。礼拜就要开始。时间并不固定,她站起来就是礼拜开始的时间。

  这个五十八岁的矮小女人,身穿窄幅红礼服,系着细长的金腰带,头戴铁制王冠。三十年前。应该是圆圆地盘着满头的金色长发,也许还戴着面纱。现在,她的白发比金发更多,而且剪得很短。她甚至不记得最后一次用面纱是什么时候了。不过,罗西亚的头上戴了铁冠。她的椅子是守护杉松城的历代城主坐过的地方。

  纳贝神掌管着冬天。每年冬天即将到来之际,都要为纳贝做礼拜。生活在巨人之臂的人们,从猎人到领主都不会忘记这个礼拜。凶恶的纳贝有时会变成寒流,有时候变成雪花,有时候变成悬崖边的小鹿,或者变成巧妙的隐藏在草原里的裂缝。纳贝毫无同情心,而且性格狡猾,喜欢抓弄人类。相比之下,掌管夏天的瑞普拉女神就不那么可怕了。夏天的灾难最多也就是映在巨人之臂的冰河过度融化,金水河泛滥,从而导致出行不便,仅此而已。

  罗西亚身后是枪兵队的四名队长,接下来是八名副队长和七名家臣分两列站在后面。强兵队队长都是老练的战士,年龄从四十岁到六十岁不等。副队长则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,个个健壮粗犷,他们在城里巡查的时候,人们都被吓得都在家里不敢出门。他们屏息静气,因为他们都知道,那个缺席者令罗西亚大为不悦,愁眉不展。

  罗西亚的孙子詹姆站在家臣身边,他继承了祖父的名字。在沉沉流淌的时间里,少年近乎窒息。他几次瞥向空的位置,然而站在旁边的母亲冲他使眼色,提醒他注意。詹姆注视的位置不在他们旁边,而是在礼拜堂最后面的角落――执事和侍女长的中间的位置。

  现在礼拜还不晚。大家都了解罗西亚的性格,早早到场等候。唯有一个人不把这件事放心上。罗西亚非常讨厌这样的放肆无度。这个人还以为不管什么时候开始,自己都可以最后到场,这种想法太过分了。

  礼拜堂的门开了,詹姆心急如焚。尽管母亲拉住他的手,他还是立刻转过了头。身穿宽松黑裙的少女,褐色头发随意束起,她就是琪普洛莎。少女若无其事地站在执事和侍女长的中间。罗西亚站起身来,詹姆预感到祖母的怒气,咬着嘴唇,耸拉着肩膀,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罗西亚冲着主持礼拜的神官做了个手势。